一台表显里程不足80公里、出厂时间不满20天、汽车登记时间不足7天甚至整车内饰部分包覆着保护膜的汽车，以“二手车”的名义在车子的状况参差不齐、品牌各异的二手汽车展会厅售卖。这种强烈的反差感使得买家难免心生疑虑。
同样心生疑虑的还有长城汽车董事长魏建军，他在一档直播节目中坦言：“目前有一种怪象叫零公里二手车，它上完牌照即使注册了，仿佛是卖出去了，但又回到了二手车交易市场。”魏建军口中的“怪现象”非常快成为了各大互联网平台热议话题。
同时，“有关部委、汽车生产企业、汽车流通企业、行业协会等对‘零公里二手车’现象拓展针对性会议”的消息同样引起了从业者广泛讨论。
所谓“零公里二手车”，现在尚无权威机构予以官方概念。业内一般将行驶里程数80公里左右，已完成上牌登记，且进入流转途径的车统称为“零公里二手车”。
一直以来，“零公里二手车”被买家与经营者称之为“捡漏车”，在集中营销的时节多有出现。伴随近年来“价格战”的不断深入，汽车行业推广日趋白热化，主机厂高管间“恶语相向”等消极现象频发。这一被行业默认多年的“清库存”行为，终于走向了话题的中心。
“清库存 保产量 拿补贴 套返利”长袖善舞的利益链
中国汽车流通协会数据显示，2025年1月至5月，全国乘用车产量1081.8万辆，同比上涨13.5%。新车期内批发量约为1078.4万辆，同比上涨11.5%；零售销售量约为881.7万辆，同比上涨9.2%。汽车行业仅从数据来看跑赢了工业指数，市场持续兴盛。
简单计算后不难发现，产量与批发销售量存在约3.4万辆差距；产量与零售销售量存在超200万辆差距。回溯2024年全年产销差发现，全年产销差高达34.6万辆。一位有着多年从业经验的二手车经销商告诉笔者，这种汽车的流向“大都成为了‘零公里二手车’”。
通过走访，笔者发现，市面上大部分“零公里二手车”集中出目前汽车改款、迭代前。依据主流主机厂销售政策的需要，总是新车正式售卖日的前1日为上一代车型商品的最后销售日。在此之前，商家、车商总是以个人名义，批量为库存汽车集中上牌，获得合法上路资格。同时，又因个人名义获得了牌照手续，还可获得1.3万元左右的新车买车补贴。在处置时，这批上了牌的“新车”会以低于市场价8折左右的价格向下游车商要约供应。至此，“零公里二手车”完成了首次流转。
表面收益低于新车销售，手续相对繁琐，同时存在着被主机厂销售途径处罚的风险。为什么车商要承担这样风险经营着这项“性价比”不高的业务呢？二手车经销商霍明讲解，上一代车型被主机厂停售后，主机厂会给到授权经销途径8折左右的退车回购价；假如实行该政策，退还汽车不计入销售营业额，影响年终返利；同时车商还要承担肯定的仓储物流本钱。假如上牌后继续流转，上述不利原因皆可防止，同时还能获得对应的新车补贴。对于车商而言，“卖出去，是最明智的举动”。
一位不愿透露名字的某主流品牌商家表示，主机厂大顾客经理总是会在车型迭代的前5-8周公告“他觉得有实力的经销企业”开会。商家则在会上以相对“商务政策”更低廉的价格批量认购新车，以此缓解主机厂的库存重压。
当笔者提出，主机厂为何不自己卖“零公里二手车”？商家处置“零公里二手车”是不是存在扰乱地区终端价格时，该名商家表示：“主机厂自己干这个交易风险太大，会面临上面的处罚，这对他们来讲不就比较容易构成倾销么？主机厂把车卖给我，我一个人上牌再卖掉。我处置我们的资产，又不是倾销产品，何来乱价？同时主机厂销售量上去了，我的营业额上去了。年底我能拿更多的返利，主机厂能达成更多的销售量扩大他的市场规模，何乐而不为？”
主机厂并不参与“零公里二手车”这一边界感模糊的买卖，但部分品牌的直营店铺却以别样的方法从事着这些交易。据悉，新权势品牌总是在新车上市时有着“背离平均销售量水平的‘盲定’”量，以此打造出销售量热门的表现。这类订单中，不乏品牌直营店铺、经销店铺我们的员工以本人的名义批量订购。
汽车下定进入生产环节后，品牌方员工以各种理由取消订单。因汽车已进入生产环节，主机厂乐于看到车商“批量补齐尾款，接手这类订单”。前者因订购行为损失的定金，则通过销售提成、金融补贴等一系列奖励予以分次返还。“车商买了实惠车，员工完成了销售营业额，同样是双赢的局面。”霍明如是评价。
主机厂完成既定任务，拿到补贴，提高销售量、优化库存；车商完成销售任务，拿到补贴与返利；部分职员完成工作需要，完成营业额。至此，“零公里二手车”的车源途径已然明确。
从“内销”到“外销”处处都是“财富风口”
2024年全年，车商价格“倒挂”加剧，超80%的车商新车销价格低于进购价，其整体收益构成中新车的毛利贡献降至-17.7%。但一些专业从事“零公里二手车”业务的车商，其车买卖收益水平能达到10%左右，远高于车商新车销售收益水平。
表面来看，“零公里二手车”是标准意义的二手车范畴，其拓客困难程度理应高于新车销售行业。伴随探访的深入，“零公里二手车”好像有着远大于新车的受众群体。
二手车经销商梁霄告诉《汽车通讯社》，零公里二手车大致流向四个方向：二手车个人用户、拆车件从业企业、车队与二手车出口企业。
个人用户
以个人用户为例，零公里二手车常见以新汽车市场场价8折向个人用户供应。二手车经销商总是收到用户订单后为其定向采购。获得汽车后，向用户搭售与新车类似的保险、贷款、上牌等增值性服务，从中获得整单10%左右的价值。
在一些买家口中得知，一些买家不满足于某些区域“置换”条件，没办法获得买车补贴；另一部分买家因为个人缘由，没办法获得贷款审批；还有一类买家受户籍限制，没办法获得所在地牌照，因此通过“零公里二手车”满足其买车需要。
拆车件
对于一些热销车型的冷门配置，车商总是在集中采购后将它单独处置。通过短视频平台，聊天群等向从事汽车拆解企业供应。根据不同汽车“零整比”的不同，此类“零公里二手车”会被后者拆解，以零配件的形式向不拥有授权资质的独立修理企业供应，赚取差价。
以租代售
以“以租代售”业务为主的汽车出租企业总是与一些网约车车队合作，后者集中将“零公里二手车”以“营运汽车”的形式过户在单位名下。在其招募到网约车司机后，以“固定价格月费，连续租满3年，免费办理过户”的形式“租”给网约车司机。
而专职网约车司机为获得合法营运资质，则总是通过出租公司获得汽车从事网约车服务。对于他们而言，相对低廉的租金，更长的租期获得一台合规的网约车从事客运服务。因此，“零公里二手车”在他们当中有着很好的市场。
二手车出口
“大家中小车商非常难从主机厂获得最佳价格。”二手车出口车商赵乐表示，主机厂大顾客销售途径对于中小出口商相对小心。合作时，总是选择在国外有着稳定销售途径、住所、售后服务资质、自有“通关”能力等一系列原因的中大型外贸企业。后者亦能在主机厂批量采购中获得“极具竞争优势的”的采购价格。
过高的门槛让中小出口商屡遭“闭门羹”，采购价格低于新车、销售限制几乎为“0”的“零公里二手车”则成为了他们的最佳选择。
《每天经济新闻》报道称：一位车商表示，“假如你前两年去过霍尔果斯，你就了解这交易当时有多容易做。新车先在国内上牌，然后借助中亚国家的‘个人买车打折’和‘底价清关’政策，把车以低本钱卖到中亚，或者把中亚作为中转地，绕道卖到俄罗斯，收益相比国内零售能翻几倍。”上述人士称，买卖步骤一般是先与国外顾客敲定车型和配置，以EXW方法价格；随后从车商处采买车辆，办理上牌和出口手续；最后在霍尔果斯口岸完成报关出境，同步注销国内登记。
“汽车过关后，大家做好公正手续，这类车就能流入买卖途径。即使主机厂当地销售公司以‘没授权’为由找到大家，大家也不怕。由于这类车就是二手车，大家二手车经销商处置资产跟你新车销售途径有哪些关系？”赵乐强调，中亚、中东市场的买家对于主机厂所谓的“首任用户权益”并不感冒。因其汽车文化相对成熟，买家只关注汽车的配置、性能与售后服务，“那些花里胡哨的形容词与意识形态价值大于实质用价值的用户权益，他们根本不去关心。”
四大类群体，四种完全不同的用车需要，全方位构成“零公里二手车”的销售生态链路。而这四种生态链路中，从业主体的专业与用户群体的聚焦，令主机厂短期内非常难完全学会。
混乱的秩序与潜在的隐患
价格低于新车，品质接近于新车。“零公里二手车”的背后，实则反映出的是近年来横亘在汽车行业“价格战”的延续。
“主机厂追求市场规模，市场规模最直接的体现就是销售量。销售量好意味着买家会有‘跟从效应’来选择和购买；主机厂现金流能得补充；经销企业能有足够的价值来源；修理企业能有足够的潜在订单；金融保险能有更多的顾客；主机厂能获得资本市场更多的关注；企业的营销推广活动能有更多的话题……”某主机厂策略规划部门员工李荣对笔者如是评价。
在他看来，“零公里二手车”破坏的是市场真实的供需关系，其产生的直接负面影响就是对汽车工业“大循环”的破坏。“企业的真实订单量没方法得到真的的体现，进而传导到每年的生产计划。主机厂用一种‘错误’的销售量数据推导来年的产量计划，就会导致目前很多新车产能的闲置。”现在，行业中仍存在着很多闲置产能，主机厂没办法优化、剥离剩余产能产生的本钱支出，或成为汽车行业整体盈利能力远低于工业行业盈利能力的重点原因之一。
对于“零公里二手车”是不是存在法律层面的隐患，赵乐介绍道：零公里二手车的本质是“二手车”，而二手车买卖行为实则是一种资产处置行为。作为二手车前身的新车，已经缴纳了购置税，而汽车生产环节同样缴纳了工业税。合法二手车企业进行“零公里二手车”买卖时，又缴纳了有关税费。整条买卖链路中，合法企业严格缴纳各项成本，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没有任何违法行为。
至于一些买卖主体通过个人买车形式获得补贴等行为，原则上完成了相应的登记。“就譬如一个自然人买车之后领取补贴，又不想要了，把车卖了。你能去界定他是‘骗补’行为吗？”而汽车长期停放致使的“水电油”等易损件损耗等问题，“只须合同中写明，买受方认同，就没有着欺诈。”
对于“因价格战催生出‘零公里二手车’大规模流向市场”这一近况，李荣觉得，近日有关部门已经对主机厂账期调整到了60天，说明已经意识到汽车行业“价格乱象”是不可持续的。而“零公里二手车”的背后还存在“新车合格证两年到期，没办法上牌”等原因，怎么样合理平衡新车合格证到期更换、合理退出等问题，“零公里二手车”行业所谓的乱象，或将得到根本性解决。
注：以上被采访人均为化名。
